Mua眼圈比Bucky还黑

盾冬,桃包和一切拉郎!EC,锤基,其他都还好啦~

Bucky之死 六十五年的负罪感

        美国队长的双手沾过血,然而正因为他是他自己,美国队长仍能为这个迫切需要他的世界做伟大而正确之事。

                      ——  David Zimmerman

简介:

        根据Elaine Scarry的观点来说:“战争在其结构形式上而言其实是竞争。”,它的中心活动则是“伤害”。战争是“一种参与型的活动”,“这场活动中的参与者必须发出攻击,互相伤害。” 在二战中,这场竞争发生在轴心国(邪恶方)与盟军(正义方)之间,漫画则把这场竞争用一种神奇而又生动的插图故事形式展现了出来,故事里的超级英雄击败了轴心国。而在真实的战争中,死亡和伤害同时笼罩着战争双方。美国队长和其他的超级英雄们总可以击败邪恶的对手,英雄事迹也许使这些英雄的战争岁月变得稍微容易忍受一些。但即便在漫画里,死亡也常常发生在正义之士的身上,其中最值得一提,也是最具有悲剧性的,便是美国队长的战争伙伴Bucky在二战接近尾声时的牺牲。

        本文引用漫画、图像小说,以及精神病学、心理学与其他专业文献作为主要资料来源。文章意在观察美国队长对失去伙伴Bucky Barnes的应对,并探讨从黄金时代到较近期Bucky作为冬兵复活回归这跨越美国队长的整个生涯的几十年间,众多创作者们对美国队长的创伤和内疚之情的处理与表现。

悲剧,创伤,以及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正如《精神障碍诊断与治疗手册》中指出的,创伤通常发生在“一个人目击或经历一次或数次死亡或死亡威胁事件时……也发生在自身与他人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受害者的反应包括强烈的恐惧、无助和恐慌。”Andrew Slaby认为创伤发生在目睹“超乎平常人类经验的”极恐怖事件之后。

        多年来,有上百位作者参与过美国队长的创作,这也造成了故事在连贯性上的某些小矛盾。不过在这些故事中,有很多都描写了受着焦虑、抑郁等症状折磨的美国队长,而在这些症状中,最值得关注的便是他的幸存者负罪感。这些都可以被看作是PTSD的表现症状,按照Grinage的说法,PTSD是“一种在经历创伤事件后发生的焦虑性障碍。”(可以理解,有记录显示许多纳粹集中营的幸存者也遭受着这种负罪感的折磨)

        本文将搁置部分连贯性错误,并将所有的美国队长故事当作整体来讨论。漫画中出现过的其他数任美国队长、Bucky和其他版本的Red Skull也不在本文的讨论范围内,本文旨在专注经典的美国队长Steve Rogers、他的伙伴Bucky:James Buchanan Barnes。

经典原版美国队长

        初版美国队长诞生于一心想要参军报国的青年Steve Rogers因身体原因而被军队拒之门外时。尽管参军无门,但他自愿应召参加了一个由时任总统罗斯福直接监管的顶级机密项目:重生计划。Rogers并不知道这项计划到底意味着什么,而只是被告知他将在必要之时为国效力,尽管如此,Rogers还是自愿参加了这项工程。Abraham Erskine博士(代号为Reinstein教授)给了Rogers一剂由他自己发明的“超级战士”药水配方,并宽慰年轻的Rogers说:“不要害怕,孩子,你将成为美国的救星。”。Rogers喝下了药水,几乎与此同时,他骨瘦如柴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变成了一副理想的军人体格。这个项目旨在组建一支全部由超级战士构成的队伍,而Rogers将是“心智与体能极度发达的超级士兵队伍的第一人,间谍与入侵者的噩梦。”

         一名希特勒的间谍目睹了Rogers饮下药水,并在药水作用下拥有了一副完美身体的全过程。间谍拔出枪,嘶喊着“民主狗去死吧!”并枪杀了Erskine博士。因为担心自己的配方落入邪恶之人手中,博士从来没有把配方公式写下来过,于是随着博士的被刺杀,配方公式再也不为人知。在这种情形下,一位将军对Rogers说:“你现在是我们仅有的一人了……本来你应该是一支队伍的第一人,但现在你成了唯一一人。你是我们拥有的唯一一个超级战士,我们必须将你物尽其用。”政府给了Rogers一套制服,并告诉他:

        “我们现在给你另一个身份,一个有着象征意义的身份。当你穿上这身制服……你便再也不是一个普通公民,你将代表着美国。你将成为美国队长。你要给这个国家带来号召力……而且,你还会让老阿道夫好好想想。”

          这段说给美国队长听的话包含了几层暗示。首先,Rogers不再是Steve Rogers了;美国队长成了他的现实身份,而Steve Rogers现在成了他的另一面。 “那个纯粹的Steve Rogers死了。在原来的Steve身上诞生了一个全新的人…诞生了一个有号召力的荣耀的象征——美利坚。”当美国队长被告知他将给希特勒些颜色瞧瞧时,其中暗示了战争实为竞争的概念。美国队长其后以普通士兵的身份作掩护在美军军营服役,驻扎在弗吉尼亚州的利哈伊。(Camp Lehigh,Virginia)

美国队长与Bucky的相遇和友谊

        根据《漫威宇宙手册》第三卷的描述,James Buchanan Barnes,也就是Bucky,是一名孤儿。Bucky的母亲在他幼年时去世,父亲则在利哈伊军营的一次事故中遇害。那次事故发生后,军队收养了Bucky,他成为了军队吉祥物,也逐渐成为了军队中最受信任的人之一。Bucky和二等兵Rogers建立起了友谊,某天晚上,Bucky在寻找Rogers时,偶然撞见了Rogers正在更换美国队长的制服。美国队长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但Bucky却迅速反应到:“天啊!队长…你现在只能做一件事了!你一定得让我参与你的任务…让我做你的伙伴!一定要这样!队长!”因为Bucky“灵活聪明”,而且“能迅速地调整自己适应环境”,于是美国队长决定亲自训练Bucky,并给了他一套制服。美国队长在年轻的Bucky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对美国队长而言,这年轻的小伙子身上有种热烈的情绪,这种情绪给他们的任务带上了不少愉快的色彩,同时Bucky对国家和战争也有着“强烈的责任感”,正因如此,二战乃至所有的漫画作品中最长久的友谊才得以诞生。Bucky成了 Rogers的警卫,并跟着美国队长成为了侵袭组(The Invaders)的一员。除了与美国队长并肩战斗,Bucky还组建了自己的队伍,包括Young Allies、Kid Commandos和Liberty Legion来协助盟军作战。

      从他们友谊建立的一开始,美国队长便多次表现了他对Bucky极深的关切。举例来说,两人第一次遭遇红骷髅时,美国队长执意将Bucky留在营地以保护他。当然,Bucky后来被俘虏,也当然的,美国队长又拯救了世界。在某一卷美国队长漫画中,得知Wax Man抓住了Bucky的美国队长说:“什么?Bucky不见了?”而当他看到了一个蜡制的Bucky头像面具时,惊恐的美国队长几近哽咽着:“天啊!是他!”一穿上制服,美国队长便大喊着:“Bucky不要慌!我就来救你了!”并挥起拳头咆哮到:“行啊Wax Man先生!这是你自找的!”在另一个例子中,美国队长没有带上Bucky,独自跟踪一个连环杀手的踪迹,Bucky的反应也是十足惊恐:“居然不带我?这叫什么朋友!”还有一次,Grimm博士绑架了Bucky,美国队长则在玻璃笼子里怒喊着:“你敢动那个男孩一根毫毛,我绝不放过你!”

悲剧、创伤和队长的未来

        1945年,二战接近尾声时,美国队长和Bucky遭遇了纳粹科学家Zemo男爵。Zemo把队长和Bucky绑在一架他从盟军偷来的实验飞机上,企图让他们与飞机一同炸毁。队长和Bucky奋力从飞机上逃脱了,但却没能阻止这辆飞机起飞。他们于是跳上一辆摩托试图追赶飞机,在飞机就快爆炸时,他们从摩托上跃起朝着飞机跳去,但只有Bucky抓住了飞机,与此同时,飞机爆炸了。Bucky当场丧生,而队长则掉进了海里。在海里,队长陷入了持续数十年的假死状态中。这件事比其他事件更深刻地塑造和影响了队长的生命,而无数创作者也用了各种方来表现队长对这一悲剧的处理。

        在Zemo男爵造成的悲剧发生几十年后,漫画《Avengers》4中上演了一个关键性的故事。水手之子(纳摩的父亲是一名人类船长)纳摩王子,当时正在斥责爱斯基摩人将一个冰冻物当作神敬拜。纳摩当时处于精神不稳定状态,他忘记了自己的过去,没有认出那在冰块中冻住的就是美国队长,纳摩把这块冻住了队长的冰块扔进了海里。复仇者联盟的英雄在乘潜水艇潜行时发现了这块冰冻物并给它解冻。美国队长从冰冻中醒来时,他冲口而出:“Bucky!Bucky小心!”醒来后的他首先想到的便是Bucky,是他如同义子的伙伴。随即他开始为Bucky的死自责,对美国队长而言,眼睁睁看着Bucky被炸成碎片是一件极为伤痛之事:

      “(他)被幸存者负罪感和对巨变的不适应左右夹击,这已经变成了由新一代年轻人主导的世界了……一切都是新的。美国队长为着Bucky 的死自责,这起了作用……(他的自责使)美国队长成为了那些年中最受欢迎的英雄之一。”

        “ 超级战士”血清不仅使美国队长活了下来,还使他保持着年轻的外貌,他立刻受到了复仇者团队的欢迎。在醒来加入复仇者之前,他有过这样一个幻境,在幻境里,他经历了晚年和死亡,他终于过完了自己的一生,而Bucky一直在他身边。

        美国队长的个人故事首次上演是在《Tales of Suspense》中,后来美国队长拥有了自己的个人刊。创作过复仇者和美国队长“新”冒险故事的是Stan Lee与合创者Jack Kirby,他们的灵光一现对后来的漫画创作有着十足深远的影响,后来许多作者都在他们的创作基础上进行了一次次再创作。

        在那些曾参与军事作战的人中,至少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八都在离开战场后受到不同程度的抑郁和焦虑的煎熬。毫无疑问,美国队长也目睹过战场上下的死亡,但对他而言,却没有一个平常生活去回归。他也尝试过,但他却无法拥有作为Steve Rogers的“普通人”的生活。他是美国队长,此外他已经没有别的生活。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免疫于情感,他并非体验不到普通人的感情。事实上,我们在后来的故事中发现,他对抑郁和幸存者负罪感的情感体验也许比普通人更深刻。

实例:队长的否认(对现实的回避)

         PTSD的标志性症状之一便是回避,回避现实,也回避他人。幸存者负罪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受到这种负罪感折磨的人会感到“活下来是一件耻辱之事,而在这种耻辱感的支配之下,明明是所经历之事,却会显得不真实。”在漫画《Avengers 》56中,充满自我怀疑的队长不愿意接受Bucky的死亡,他试图通过毁灭博士(Dr. Doom)的时间机器回到他与 Bucky阻止Zemo男爵利用飞机的那时刻,他无法说服自己相信Bucky真的死了,并问到:“我怎能确定他一定就是死了?…如果我活了下来,他怎么就不能也活下来?”在这里,队长通过试图回到过去“确认”Bucky之死来回避Bucky已死的现实,他希望通过重回过去找到某个“漏洞”,这样他便可以改变结局,或者发现他的伙伴其实活了下来。然而,人无法改变历史,借由Dr.Doom的时间机器,队长和复仇者们目睹了悲剧重演,Bucky还是死了。在一段短时间内,队长似乎说服自己接受了Bucky的离世,他说:“他已经永远离开了,我必须学着接受这一现实,继续生活。”但后来的情节却显示,队长从来就没有学会过如何继续没有Bucky的生活。

实例:队长极度强烈的责任感

        在《Tales of Suspense》第59卷中,队长自虐般地注视着一张他与 Bucky的老照片。在《Issue》72卷里,红女巫预言到:“(美国队长)为他年轻伙伴的命运而自责…像他这样的人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美国队长对带上Bucky去对抗Zemo男爵一事充满了巨大的悔意,说自己救了数不清多少人的命,却对“救自己的伙伴无能为力”。在另一个例子中,Sub-Marine(纳摩)告诉队长他一定得接受Bucky已经去世的事实,但队长依然持着否定态度,并觉得自己本应该做点什么阻止悲剧发生。所有这些例子(其实还有更多)显示了队长并没有从Bucky之死的创伤中恢复过来,他依然在承受着幸存者负罪感的折磨。也许正因为这份负罪感,所以他把那些穿上制服,决心打击邪恶的年轻人的行为都当作了他的个人责任。

        当少年复仇者(Young Avengers)中的一员穿上了改装过的Bucky制服时,队长几乎怒不可遏。Jessica Jones,一名报社记者,对她的老板Jonah Jameson说美国队长不会支持少年复仇者,因为“他不会愿意再让任何一个孩子陷入危险。”接着,Jessica和队长当面交谈时,队长说:“我不会允许再让哪个孩子重蹈覆辙,我不愿再看到他们受伤,或者更陷入更糟的处境”,而当Jessica暗示队长其实不必为他人的行为负责时,队长说:“不,我应该负责。我当年应该(为Bucky)负责,现在也该负责…”并说他计划解散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组织。当队长第一次遇见少年复仇者和浩克的年轻朋友Rick Jones时,他把Rick当成了Bucky,并在Rick身上寄予了他的厚望。Rick想要正式加入复仇者,但队长表示反对,看到Rick穿上了Bucky的制服时他极度恐慌,在《Avengers》7中,队长对Rick说:

        “我说了脱下它。再也别自称你是我的伙伴了!我已经失去我的伙伴了!!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而且我再也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一遍!你觉得如果这样的事情又发生在你身上,我能受得了吗?我不想再有一个伙伴!我再也不想背上别人的命了!永不!!”

        罪犯们(包括Zemo)经常绑架Rick以威胁队长和复仇者们。队长对这种事件的激烈反应,正是队长对年轻后辈怀有极强烈的责任感的有力证据,而这份责任感则源于他自觉应对Bucky之死负责。最终,队长还是同意Rick穿上了Bucky的制服并和他一起打击犯罪,但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直以来,美国队长都是个有些孤独的人,除了Bucky,几乎任何人都难以走近他。Bucky之死的创伤使他习惯于和他人保持距离。在和特工Sharon Cater相恋前,他的数段感情也都像过山车那样疏忽而逝不了了之。然而即便是和Sharon,他也拒绝使他们的感情发展到一个更稳固永恒的阶段。他想要Sharon离职,这样她便可以远离危险,但Sharon却热爱自己的工作,因此离职对她而言并不容易。最终Sharon同意接受一份文职工作,但当她某次试图阻止队长走向一个陷阱时,队长回绝了她,因为他认为Sharon把自己再次置身危险之中,而这是对他的欺骗。

        另一个重要案例发生在《Captain America》168中,当时,一个疯狂的人朝着队长和他的伙伴猎鹰开枪射击。队长不想让猎鹰牵扯进来,因为他担心猎鹰会受伤,甚至会遇害。于是,队长要求猎鹰赶紧离开,说他对这次战斗没有任何帮助,并打算自己一人去追赶枪手。不过猎鹰对队长严厉的要求并不买账,他还是暗中跟随队长,并在队长即将落入Adhesive X的大桶时找到了他。悬念揭开了,原来是Zemo男爵的儿子Zemo二世来找队长寻仇,因为他认为队长该为他父亲的死负责。故事结局时,Zemo二世明知自己不敌队长,但他复仇的渴望实在太强烈,结果最终自己掉进了大桶内。再一次地,队长感到自己该为事情的结局负责。当猎鹰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时,队长说:“再说一遍吧,Sam,说那不是我的错!再说一次,也许我会信。”

         队长没有意识到的,是Bucky自己选择了成为队长的伙伴。他知道和队长并肩作战的风险,他知道与犯罪和轴心国对抗的危险。他也是自己选择的跳上那辆飞机以阻止它被纳粹所用。Sharon Cater、少年复仇者、猎鹰以及Rick Jones,在他们选择和美国队长并肩时就已经知道了这其后的风险。然而队长选择了继续将这些人视为自己的责任,于是他可以继续沉湎于自己的痛苦中,并且再也不和任何人靠近。从某种程度上,我们甚至可以说,队长其实在用Bucky的死作为与他人保持距离的借口。

哀伤、恐惧以及道德

        神学家C. S. Lewis曾将哀伤当作恐惧的一种形式来谈论。美国队长不仅恐惧于身边的人被折磨被杀害,他甚至还恐惧于继续生活。美国队长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任务中,但作为一个普通公民的他,却是一个没有归属的人。不管怎么尝试,他都没法过着属于Steve Rogers的普通生活。他的恐惧、哀思和抑郁都在心灵深处不停地搅动。队长的幸存者负罪感和PTSD,极大部分来源于Bucky之死和其他“因不道德的原因而受伤害”的人。《Price》中写到:“当某行为与规定它的道德标准相冲突时,这一行为就可能被判定为不道德行为。”

         任何无辜、或有罪之人的“无意义”的死亡,都有违队长个人的道德信条,所以对队长而言,在任何情况下,这些死亡都无法在道德层面上被接受。按照Kubany的说法,美国队长的负罪感的认知维度,或者说他负罪感的构成,大致有以下四个方面:

       1、认为该对消极结果的出现负责。

       2、认为行动缺乏正当正义理由。

       3、感到价值观念受到破坏。

       4、相信自己应该在结果出来前就知道事情的发展方向。

        Bucky的死亡,Rick遭绑架,甚至Zemo二世的可疑性死亡(不是Zemo男爵之死,关于他的死亡将在后文提到。)所有这样或那样触及了以上提及过的几个方面之事,都会让队长觉得自己负有责任,并且认为在道德层面上,他应该为事情的结果受到谴责。一次次的死亡事件冲击着他的价值信条。他相信只要和他在一起,那些他爱的人(甚至那些他不喜欢的人)都会不知怎的就陷入危险。美国队长为那些他认为本可以避免的死亡与危险深深地自责,他的责任感强烈到了夸张的地步,而他的幸存者负罪感则已经渗透到了他生活的每个部分。

        队长对他伙伴的死亡感到不安,而罪犯们对这点可谓了如指掌,并总试图利用这点来对抗美国队长。在《Tales of Suspense》89中,红骷髅制造了一个Bucky的仿真机器人,这个机器人在和队长对抗时,向队长提出了一系列指控。他控诉队长一直嫉妒着自己,而现在就是队长该为把他丢在飞机上而还债的时候了。不过,队长发现了这只是红骷髅制造的机械仿生体,并把它砸成了碎片。

        另一个例子出现在《Captain America》131中,这个故事里的纳粹主角Strucker男爵,找到了一个失忆的男孩,这个男孩和Bucky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男爵放出消息,宣称找到了幸存的Bucky,而队长,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喜出望外地前去寻找Bucky。与此同时,Strucker给这个男孩洗脑,让他相信自己真的就是队长失去已久的Bucky。随后,在和Strucker对抗时,队长说:“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知道Bucky的真相。”。在新“Bucky”的帮助下,队长击败了Strucker。不过事情并不像看起来这样简单,这项任务中还潜藏着更邪恶的计划。在《Captain America》132中续写到,正当媒体蜂拥而至欢迎队长和Bucky的回归时,反派科学家Modok以及他的同伙们也正密切关注着事情的动向。Modok让Dr.Doom制造了一个机器人Bucky,而当Modok按下开关,这个机器人Bucky便开始攻击队长。遭受攻击的队长问到:“Bucky,这是因为那件…很久以前的事吗?你还在怪我没有把你从爆炸的飞机上救下来吗?你不会比我自己怪自己更多的!”在这种关键时刻,即便是机器人Bucky也下不去手杀死美国队长,他被设计得太像Bucky了,这让队长忍不住感慨:“即便是我老朋友的复制品,也不下不了手伤害我。”

实例:队长的噩梦与幻觉

        我们可以说美国队长受着弗洛伊德所说的“战争精神官能症”的折磨,这一病症“常见于经历极端恶劣的事件,例如战争伤亡之后,病人常会出现在梦里或幻觉里见到死去战友的症状。”在1895年的研究歇斯底里症的著作里,弗洛伊德写到创伤和以下感受或症状有关:

       痛苦情绪、道德厌恶、惊恐、羞耻……痛苦、屈辱、折磨人的秘密、忏悔、无法弥补地失去爱人、由于惊恐而产生的严重麻痹症状……复仇的泪水等等

        当队长把Rick Jones 误认为 Bucky时,他其实正是出现了幻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依然继续产生着噩梦和幻觉,以下的几个例子可以做为佐证。

        在某个平行宇宙的故事《Cap Lives》里面,队长经历了一次梦中梦。一开始,他梦到了自己如何失去Bucky,在这个梦里,他又梦见了自己被纳粹唤醒,他喊叫着“你们别想害死Bucky!我不会让你们……”周围的纳粹告诉他Bucky“死了很久了”,这让队长变得暴怒并咆哮着“你杀了他!你们杀了 Bucky!”,他攻击了周围的人。在被纳粹注射了药物制服后,他继续梦着Bucky的悲惨结局。在这个梦里,Bucky生龙活虎,而且还是反抗组织的成员,但紧接着在梦里,Bucky被红骷髅抓走,队长则和红骷髅陷入苦战。在这场战斗中,队长吼着“你别想杀死Bucky!”最终队长还是从这场噩梦中醒来了,并且看到了围绕在他身边的复仇者们,

        在另一个梦里,队长看见投放纳粹炸弹的飞机上立着一个巨大的Zemo男爵。队长想要为Bucky之死找Zemo复仇的强烈欲望贯穿着整个故事。在《Avengers》15里,Zemo绑架了Rick Jones,但随后被崩塌的石头砸死。在短暂的时间内,队长似乎找回了平静,他说:“你可以安息了Bucky……终于报仇了。”不过这个平静的时间却非常短暂。队长的噩梦不仅仅有关于Bucky与Zemo,还有关于他别的老朋友们。在《Captain America》122中,他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梦中红骷髅带走了他的爱人:Sharon Carter。按照弗洛伊德和其他心理学家的观点来看,队长频繁的噩梦、闪回、和对1945年创伤事件的周期性重演,都是典型的幸存者负罪感和PTSD的症状。

实例:反派对队长哀痛的利用。

        引用Koenen的说法:“有研究记录表明,心理与精神治疗对PTSD症状的缓解是颇有疗效的。”,Grinage指出:“ 认知行为疗法对于缓解PTSD症状很有帮助。”在经历了例如僵尸Bucky控诉是队长杀了自己这种最恐怖的梦境之后,队长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并且寻求了专业帮助。在《Captain America》107中,他去拜访了一位精神病学家:浮士德博士。不过,浮士德博士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想要队长不断地体验全部的恐怖经历。浮士德博士想要操控队长,把队长变成他的傀儡,他给队长开的药方扰乱了队长的神智。这一事件是有史以来最叫人紧张的美国队长故事之一。浮士德博士企图摧毁美国队长的意志,而且他差点就得逞了。最终,队长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在检验了这些药物后,队长去找浮士德博士当面对质。不过,正是他典型的幸存者负罪感、PTSD和严重的抑郁症状,才导致他一开始陷入浮士德博士的操控之中。在打碎了浮士德的下巴后,队长想到了Bucky,他说:“这一拳是为你打的,老朋友。”

         好像比起队长的朋友们(Sharon Carter、Nick Fury、猎鹰、复仇者们)反派人物们似乎对队长的生活理解得更为深刻。他们一次次的利用队长的歉疚之心,并把它当作对付队长的武器。有一个例子展示了队长的敌人们有多了解他,在《Captain America》297里,红骷髅让队长重新经历了一遍Bucky之死的时刻,还这样对队长说:

       “自你从冰冷的坟墓里复活起就一直梦想着要实现的目标,这下真的实现了!你这下终于救赎了自己!你已经带着愧疚活了一辈子!你以为无力弥补的罪过,你这下终于弥补了!你终于救下了Bucky Barnes……”

         他接着还说他所做的这些都是出于对美国队长的尊重:

        “但配得上红骷髅的憎恨之人,也就是配得上红骷髅的敬意之人!仍活在世的人中,没有人比美国队长更让我尊敬……他马上就要死在我的手里……而我希望他面对死亡时,心中已经没有愧疚的负担!”

        这些评价显示出队长的最强劲对手比他的朋友们更理解队长的心灵,甚至更懂得如何修复他的心灵创伤。红骷髅依然想要置队长于死地,但他想要队长死时良心已安,并且从他因过去的失败而生的自责和焦虑里解脱。

        在神秘的Mister Buda的操纵下,队长经历了一次闪回,看到Bucky正在被希特勒和红骷髅拷打。这次闪回里,队长帮助Bucky逃了出来,二人一起逃离地堡。不过紧接着Bucky不见了,只留下队长一人,在Buda把他送往另一场时间旅行时他仍呼喊着:“回来!回来啊!”另有一次,在《Captain America》448里,红骷髅利用一块特殊的宇宙魔方重塑了美国队长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队长和Bucky共同对抗Zemo,并且队长成功地从Zemo手里救下了Bucky。Bucky在飞机爆炸中活了下来!然而,Bucky的鬼魂却告诉队长这一切场景都是错的,而队长必须去阻止红骷髅。Bucky的鬼魂说,Bucky已经死了,就像美国队长的创造者厄斯金博士也死了一样,而这就是事情本应有的样子。在《What If》5,Bucky和队长在战争中活了下来,但特工Nick Fury却不幸牺牲了。Rogers成为了神盾局的特工间谍,而Bucky穿上了星条旗制服继任为新的美国队长。而仿佛命中注定般的,Bucky还是在二战后牺牲了,并且仍是牺牲在与Zemo男爵的战斗中。不管是哪一个故事,仿佛Bucky的命运就是要走向死亡。不过在这个故事里,Rogers没有沉湎于Bucky的死亡痛苦里,他意识到Bucky之死错不在自己,并且自问:

      “我真的是害死他的那个人吗?也许我不该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作茧自缚了!我应该想想,是Bucky自己选择了这种生活……当他看到自己或许有能力阻止一场将毁灭世界的灾难时……他自愿选择了全力以赴,以命相搏。”

         在这个故事里,队长对于Bucky之死保持了一种健康的态度。当然,他依然为失去朋友而难过,但他意识到了Bucky做出了穿上美国队长制服的选择,而且知道穿上这身衣服随之而来的责任与危险。Bucky自由地献出生命,他的死亡不是Rogers或美国队长的错。然而这只是一个平行宇宙的故事,并且漫威主宇宙的故事情节。

Bucky的复活回归:冬日战士

        漫画是神奇的幻想故事,它并不会在真实的城市比如纽约或洛杉矶上演。任何一个漫画角色都有可能死而复活,或者发生各种形式的变化,漫画作者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地改变角色和场景。有些故事上演到最后才显示原来它只是个梦,而有些死了很久的角色最后被发现死去的只是个克隆体。一个作者这样写,下一个作者可能抹去他的设定,而因为在美国队长、蜘蛛侠和超人漫画的创作史上,的确有上百位作者参与其中,他们的故事里不可避免地有着一些连贯性上的矛盾之处。搁置这些缺陷,漫威宇宙、DC、James Bond、Tarzan、Conan等等这些延续了几十年的漫画作品都是非常惊艳伟大的存在,在这些作品里,仿佛有某种整体性概念起着作用,使得作者以及至关重要的读者们保持着极大的兴趣。有了上面这些介绍做基础,我们再来简单回顾下近期发生在美国队长生命中的重要事件,并且简要讨论一下冬兵故事线将对队长的世界起到怎样的影响。

        尽管队长亲眼看着Bucky被困在那辆飞机上,而且Bucky也随着飞机一起爆炸,并掉进了海里。但实际上,一位全心蔑视着美国队长的俄国将军在海里发现了Bucky。在Bucky身上进行了一系列实验后,这位将军复活了他,又抹去了Bucky的记忆,替换了Bucky在爆炸中失去的身体部分。这个将军把Bucky改造成了冬兵,Bucky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半机械化的冷战特工,根据需要被派出或召回。

        在故事的一开始,一个巨富的俄国工业家想要得到红骷髅宇宙魔方,于是他派出冬兵刺杀红骷髅。因为失去了自己的手臂并安上了铁臂,冬兵现在处于半机械化的状态。那位俄国工业家试图借冬兵与宇宙魔方重现苏联帝国往日的荣光。当队长发现冬兵可能就是他挚爱的失去已久的朋友Bucky时,可想而知他大为震惊。不过,他认定哪怕冬兵就是Bucky Barnes,那也是因为俄国人使他变成了这样一个怪物,而并非他自己的责任。

        与此同时,宇宙魔方按照自己的意愿操纵着事情进展,队长不断地经历极为逼真的噩梦与记忆重现,但这些梦境与记忆却并不经常包含为何队长会记起这些事情的部分。接着,当他重新回到曾和Zemo战斗,并失去了Bucky的那个城堡时,他看到、听到,甚至切实感受到了一群纳粹士兵朝他而来。

        这种创伤体验的闪回和噩梦正是前文已经讨论过的PTSD症状。有著作指出受到这一病症的人可能会“体验噩梦与闪回,在极端条件下,甚至会感到身临其境。”很显然,这就是在冬兵故事线中发生的事。

        当队长与冬兵首次面对面相遇时,队长喊到:“Bucky!”,但冬兵却回应:“ Who the hell is Bucky?” 冬兵对自己的历史已经毫无记忆一无所知。在二人对战的生死关头,队长试着说服冬兵想起他到底是谁,接着,就在冬兵准备向队长开枪时,队长停下了一切动作,说:“如果你真的不认识我,开枪吧……你开枪吧……” 冬兵犹豫了,但他还是开了枪,而队长抓起盾牌挡住了子弹。紧随其后队长拿起了宇宙魔方对着冬兵,并告诉他记起自己是谁,Bucky开始想起他到底是谁,也想起了在他冬兵生涯中杀过的每一个人。这一切对他而言实在太沉重了,他对队长说:“你应该直接杀了我的”。Bucky夺过魔方迅速地消失了,留下队长在后面大喊着:“不!”队长依然不愿相信Bucky就这样走了,说着:“不!他没有死……他……他没有!不Bucky还活着……他一定就在外面某个地方……我知道。”我们在随后的漫画里果然看到Bucky在利哈伊军营的废墟处,抱住头痛苦地哭泣。

        就如以前的故事一样,在冬日战士的故事里,队长同样不愿意使有关Bucky的记忆受到玷污。也许因为Bucky现在真的活过来了,队长所经理的哀痛、逃避、抑郁和创伤才变得真实。然而这却无法否定队长经受的PTSD,和他一直承受的歉疚之苦。

美国队长:英雄仍在

        有些时候,队长也会看到希望的光芒闪现。在《Marvel Holiday Special 1991》中,在假期时帮忙为穷人提供食物的Steve Rogers遇到了Bucky的妹妹。Bucky从没和队长提到过自己的妹妹,所以这次会面带来了不小的震惊。圣诞节时,队长去了她家,给她带去了她失踪已久的哥哥的最新消息,这些消息都是机密的,而她此前一直不知道在哥哥身上都发生了什么。队长给了她Bucky制服的一部分,告诉了她Bucky当自己同伴时的种种经历。当他准备离开时,她命令队长:“小伙子!你去把碗洗了,就现在!”对于美国队长这样一个人而言,他总是发出命令,而不是接受命令,这让他有点吃惊,不过对他和Bucky的妹妹而言,这都是一种愉快的事。在这个故事里有着温情的治愈,也有着某种结束意义。

        如果要详尽描述队长在Bucky之死一事上承受的各种创伤的话,我们真的还有成千上百的故事例子和对话可以引用,只怕专门写一本书也概括不尽这些。本文在此只不过浅析了一部分,但以上关注的这些部分,也的确揭示了队长对自己问题的感受与处理方式,而这些都有涉医学、精神学科与心理学中关于PTSD、创伤与幸存者负罪感的领域。本文中有几次似乎批评了美国队长对Bucky之死的病态反应,但实际上本文并无意批评。不谈美国队长严重的私人问题,他其实从未停止过做那些必须做的事情:拯救生命,做自己坚信正确之事。

         就像美国队长的传记作者Thomas Forget说过的那样:“……美国队长的心智与灵魂指挥着他完美的身体,正是如此,他才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英雄。”对他而言,无论将为之承受多大的痛苦,是否要去做正确之事从来都构不成问题。队长超越了他个人对Bucky之死的愧疚与痛苦,鞭策着自己永不放弃对抗邪恶。与蝙蝠侠或者蜘蛛侠不一样,他们是因为自己曾经历悲剧事件,而后才穿上制服打击犯罪,队长却是一开始就穿上制服为正义而战,而他的痛苦则在正义之战中降临。所以哪怕只因如此,队长也堪称英雄中的英雄,堪称为虚构世界里的最伟大英雄!

文章转自微博,侵权即删,@October_1946 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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